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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的时候用大段大段的时间去想,自己的人生。意识到现在的选择会立马影响到未来。那些疯狂的,理想主义的,鲜活的活法,最开始没有被实现的原因只有没有去开始。

 

——“今夜金星一定低垂,在祝福大地的黑夜完全降临之前,把它的点点星光洒落在草原上,把所有河流变得暗淡,笼罩了山峰,掩盖了海岸,除了衰老以外,谁都不知道谁的遭遇。这时候,我想起了迪安莫里亚蒂。”  六段汪洋肆虐的旅程终于走到了最后一页。永不停息的路,永远在路上的灵魂。迪安莫里亚蒂。他无法停下来,他的生活混乱,不负责任、但是热烈奔放又无拘无束。对,他的灵魂太热闹了,热闹的一刻也不能停下来寻找路上的刺激。看到中间的时候,我想我是不认同这个人的,虽然他的个性充满张扬的魅力,可是他的生活如此混乱,如此不负责任,他为周围的人带来了如此多的痛苦。正如三四部说的那样,当对他有利的时候他就会来找你,一旦无利可图他就丢开了你。我无法认同这种生活,无法认同这样的处事方法,它与我十余年来所认知的道德标准、价值观处处矛盾。可是当我随着他们的福特汽车奔波在一次又一次的路途上,我渐渐对他的混乱哑口无言。

  当他在别人的车子上亢奋又醉醺醺的说“你瞧瞧前面的那几个人,他们心事重重,他们计算着里程,考虑今晚在什么地方睡觉,加油要花多少钱,天气怎么样,他们怎么到那儿——不管怎么说,他们好歹会到达,但是他们仍要烦恼,并且故作慌张,焦虑暴躁,他们的灵魂永不安宁,除非找到一个进过确认和证实的烦恼。”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前面的那几个人身上。我突然意识到,迪安必须是这样的,他没办法做一个处处讨巧的人。法

法律、道德,一切对他没有什么约束力,他只做那些能带给他刺激的、热闹的,出现在他脑袋中的事情。他最终失去了很多朋友,或许应该说对他有好感的人,他在别人眼里像个疯子,可他的生活这样盛大。

  我没法不被这样的人吸引,可他也这样不能溶于正常的生活。同时我也在想,那些在我们成长过程中无形形成的东西,道德、法律、主流的价值取向,这些不都是在我们的灵魂中的墙壁吗。我们由刚出生的四通八达的一片草原变成了带有界限清晰的条条道路。我本身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所以最开始的我无法认同这样的迪安,可是看到最后,我不能不承认这样的迪安是真正自由的。所以,问题是,文明是否抹去了最本真的人性,在越来越多的地方设置了条条框框?迪安的背景是二战后一片萧条的美国,首先是物质的一片匮乏,战争破坏了所有的一切,包括仅仅建国一百多年的美国的价值世界和脆弱的道德法律约束。看看迪安在书中都干了什么,偷车,偷汽油,不只要需要他什么都顺手拿走,和各种女人胡搞同时随时会抛弃他们,他实在是一点都不高尚,罔顾道德和法律,可是他却该死的活得自由的令人艳羡!永远在追逐想要的,这就是迪安。

  可是,随着文明的发展,各种规则各种约束必然会越来越多,人口越来越密集,阶级越来越多或者分明,所有的这些约束都是为了整个人类社会井井有条的发展。为了约束人类的天性而使整体呈现更多的活力。熵增理论中有说,所有的粒子都有自发的朝混乱发展的趋势。微观如此,宏观亦然。可正像有约束力才能将无序的粒子整合成一个个分子,所有这些约束人的天性的东西将人群越来越多的聚齐起来,有了越来越大的文明,也随之有了现代人越来越多无穷无尽的烦恼。可是从另一个角度讲,当你面对一整片四通八达的草原时,会不会对你的方向产生迷茫与无措?《在路上》的作者曾说过,这些在路上的人,其实是通过破坏现有的一切,来试图找到一种能让人信服的信仰。信仰其实也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价值取向。正如上文提到的那样,这个故事发生在美国,只有一百多年历史的美国。我无法想象二战后美国的“垮掉的一代”出现在中国。二战是全世界都经历的,为何只有美国这样深刻的在一代人的生命里产生不可磨灭的影响,并且成为了整个国家的印记。我觉得原因就是美国是个没有历史的国家,没有历史,就没有民族的文化,没有文化,就缺少信仰的支撑,所以在面对巨大灾难时会更痛。

——思绪很乱,以此纪念让人目不暇接的《在路上》                             14.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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